第四十章 归途
海外仙山的山顶上，仙界之门缓缓关闭。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，天空恢复了湛蓝的颜色。海风吹过，带着咸腥的味道，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——那是仙界之力净化天地后留下的余韵。
林逸尘站在山顶，望着远方。他的修为已经稳固在合体期五层，体内混沌之力充沛得如同汪洋大海。青云剑插在身旁的岩石中，剑身上流转着九色光芒，与主人的气息融为一体。混沌珠悬浮在头顶上方，缓缓旋转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辉。
苏瑶站在他身边，手被他紧紧握着。她的修为虽然没有突破，但在仙界之力的余韵中也有所精进，已经触摸到了元婴期的门槛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林逸尘轻声说道。
“嗯。”苏瑶点头，“掌门他们一定等急了。”
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传说中的仙山，转身腾空而起，化作两道流光，向北方飞去。
归途比来时要顺利得多。末法之劫化解后，无尽海中的海兽似乎也感应到了天地灵气的变化，变得温顺了许多。沿途没有遇到任何高阶海兽，连风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林逸尘和苏瑶全速飞行，只用了半个月就回到了南州。
当他们降落在天南城的城门口时，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欢腾。
“林逸尘回来了！”
“苏瑶也回来了！”
“他们成功了！末法之劫真的化解了！”
城门口的修士们纷纷围了上来，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，有人跪地叩首，有人高声欢呼。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，迅速传遍了整座城市。
林逸尘有些不知所措。他没想到，自己和苏瑶的归来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。
“林前辈！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修士挤到前面，颤巍巍地向他行礼，“老朽卡在金丹期巅峰已经三百年了，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希望突破了。但三天前，天地灵气忽然回升，老朽的瓶颈竟然松动了！是您救了老朽，救了整个修真界啊！”
“林前辈，我也是！我的修为倒退了二十年，现在全回来了！”
“林前辈，请受我一拜！”
林逸尘连忙扶住要下跪的老修士，诚恳地说：“诸位不必如此。化解末法之劫，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是青云真人、是各大宗门的前辈、是无数为修真界奋斗的先贤们共同的功劳。我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。”
“林前辈太谦虚了！”人群中有人高喊，“没有你，就没有今天的修真界！”
林逸尘苦笑，还想再说什么，苏瑶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：“走吧，先回客栈休息。这里人太多了。”
林逸尘点了点头，拉着苏瑶挤出人群，向城东的院子走去。
推开院门的瞬间，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。
“兄弟！”
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厨房里冲出来，一把抱住了林逸尘。王胖子满脸泪花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：“你可算回来了！我还以为你死在无尽海了呢！”
“胖子，轻点。”林逸尘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，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“好好的？”王胖子松开他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然后一拳捶在他肩膀上，“你知不知道你们走了多久？整整三个月！三个月没有消息，掌门都急疯了，差点亲自去无尽海找你们！”
“三个月？”林逸尘愣了一下，“我们感觉只过了一个月啊。”
“无尽海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。”苏瑶在一旁说道，“碧水宫的海图上提到过，无尽海深处有时空扭曲的现象。我们在那里待了一个月，外界可能已经过了三个月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，回来了就好。”赵天龙从厨房里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盘菜，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，“胖子做了一桌子菜，就等你们回来。”
林逸尘看着这两个兄弟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无论他变得多强，无论他走得多远，这两个人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
“走，吃饭！”林逸尘大步走进院子，在榕树下的石桌旁坐下。
王胖子使出浑身解数，做了满满一桌子菜——红烧麒麟肉、清蒸蛟龙鳍、灵参炖鸡汤、九转大肠、佛跳墙……每一道菜都是他的得意之作，色香味俱全。
“麒麟肉？蛟龙鳍？”林逸尘看着桌上的菜，哭笑不得，“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
“你忘啦？你在妖兽山脉打的幽冥麒麟，在无尽海打的深海蛟龙，妖丹你拿走了，尸体可都让我运回来了。”王胖子得意洋洋，“麒麟肉我腌制了半年，蛟龙鳍我用了七七四十九道工序处理，保证好吃！”
林逸尘夹了一块麒麟肉放入口中，肉质鲜嫩，入口即化，一股浓郁的灵气在口中化开，顺着喉咙流入腹中，说不出的舒服。
“好吃！”林逸尘由衷地赞道。
“那当然！”王胖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一饮而尽，“兄弟，我敬你一杯！不是为了什么末法之劫，也不是为了什么修真界，就是为了你这个人！为了你能活着回来！”
林逸尘端起酒杯，和他碰了一下：“干！”
两人一饮而尽，相视大笑。
苏瑶坐在一旁，小口小口地喝着汤，嘴角微微翘起。赵天龙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，和王胖子拼起了酒。
一顿饭吃了整整两个时辰。王胖子喝得烂醉如泥，趴在桌上呼呼大睡。赵天龙也好不到哪里去，红着脸靠在榕树上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林逸尘靠在椅背上，望着头顶的星空。南州的夜空格外清澈，星河灿烂，如同一幅画卷在头顶展开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苏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在想以后。”林逸尘轻声说道，“末法之劫化解了，天魔被消灭了，修真界安全了。我突然觉得……好像没有什么目标了。”
苏瑶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那你想过飞升吗？”
“飞升？”林逸尘一愣。
“对。你现在已经是合体期五层的修为了，距离大乘期、渡劫期、飞升仙界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苏瑶看着他，“修真之路，永无止境。化神、合体、大乘、渡劫、飞升……每一步都是新的起点。你难道不想去看看仙界是什么样子吗？”
林逸尘愣住了。
是啊。他一直以为，化解末法之劫就是终点。但现在苏瑶的话提醒了他——修真之路，永无止境。合体期不是终点，大乘期也不是，甚至飞升仙界也不是。
仙界是什么样子？那里有更强大的敌人吗？有更广阔的世界吗？有更高的道吗？
他忽然觉得，心中那团已经快要熄灭的火焰，又重新燃烧了起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林逸尘转过头，看着苏瑶，眼中闪烁着光芒，“修真之路，永无止境。我要飞升仙界，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。”
苏瑶微微一笑：“这才是我认识的林逸尘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林逸尘握住她的手，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？”
苏瑶的脸微微泛红，但她没有抽回手，而是反手握紧了他：“你去哪里，我就去哪里。”
月光下，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，交织在一起，分不清你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