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混沌炼体
养伤期间，林逸尘一刻也没有闲着。
白天，他照顾周伯，同时在药园中研习各种灵草的药性。周伯的伤势让他意识到，在修真界中，炼丹术和战斗力同样重要。一个不会疗伤的修士，在战斗中很容易因为伤势累积而丧命。
晚上，他全力修炼《混沌心经》中的“混沌炼体术”。
这门炼体术的原理，是用五行灵气反复淬炼肉身，将身体从内到外改造成“混沌之体”。修炼到极致，肉身强度可以达到同阶修士的十倍以上，甚至能以肉体硬抗法宝的攻击。
炼体术共分九重，对应修真九大境界。
第一重“淬皮”——用五行灵气淬炼皮肤，让皮肤变得坚韧如革，普通刀剑难伤。
第二重“炼肉”——淬炼肌肉，让肌肉的力量大幅提升，一拳可碎巨石。
第三重“锻筋”——淬炼筋脉，让筋脉的韧性和灵气传导速度大幅提升。
第四重“铸骨”——淬炼骨骼，让骨骼坚硬如铁，堪比低阶法宝。
第五重“换血”——淬炼血液，让血液中蕴含五行之力，自愈能力大幅提升。
第六重“洗髓”——淬炼骨髓，从根本上改造体质。
第七重“炼脏”——淬炼五脏六腑，让内脏也能承受巨大的冲击。
第八重“通窍”——淬炼全身窍穴，让灵气运转毫无阻碍。
第九重“归元”——混沌之体大成，肉身不坏，万法不侵。
以林逸尘现在的筑基期修为，理论上可以修炼到第三重“锻筋”。但他不敢冒进，而是一步一个脚印地从第一重开始。
第一重“淬皮”的修炼方法很残酷——用五行灵气反复冲击皮肤，让皮肤在不断的撕裂和修复中变得坚韧。
每一次灵气冲击，都像是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皮肤，痛入骨髓。林逸尘咬牙坚持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汗水湿透了衣衫。
“忍一忍，忍一忍就过去了。”他在心中不断给自己打气。
三天后，第一重“淬皮”终于完成了。
林逸尘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五色光泽，用手触摸，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韧性。他试着用柴刀在手臂上划了一下——刀刃划过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，连皮都没破。
“不错。”周伯在一旁观看，满意地点点头，“第一重完成了。接下来是第二重‘炼肉’，比第一重要痛苦十倍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好，我教你‘炼肉’的法门。”周伯从床上坐起来，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，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，“炼肉的关键，是用五行灵气在肌肉纤维之间制造微小的撕裂，然后在撕裂处注入灵气，让肌肉在修复的过程中变得更加强韧。”
“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，而且不能中断。一旦中断，之前的修炼就前功尽弃。”
林逸尘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他开始修炼第二重“炼肉”。
正如周伯所说，炼肉的痛苦比淬皮强烈了十倍不止。五行灵气在肌肉纤维间穿梭，每一次撕裂都像是有人用钝刀在割他的肉。
汗水如瀑布般流淌，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但他没有停下来，甚至连一声呻吟都没有发出。
周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，眼中满是赞赏。
这种痛苦，他年轻时候也经历过。他清楚地记得，当时他疼得满地打滚，嚎叫了整整三天三夜。而林逸尘，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少年，却连一声都没有吭。
“这小子，心性了得。”周伯喃喃自语，“青云真人没有看错人。”
七天之后，第二重“炼肉”完成。
林逸尘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，虽然没有变得粗壮，但每一块肌肉都如同精钢铸造，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。
他试着握紧拳头，对着洞府中的一块巨石打了一拳。
“砰！”
巨石应声碎裂，化作满地碎石。
“好强的力量！”林逸尘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拳头。这一拳的威力，至少是之前的五倍以上！
“不错不错。”周伯鼓掌，“以你现在的肉身强度，筑基期内恐怕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了。就算是金丹期的修士，如果不用法术，单凭肉身搏斗，也未必能赢你。”
“还差得远呢。”林逸尘摇摇头，“元婴期的修士，一巴掌就能拍死我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元婴期和筑基期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，不是炼体术能弥补的。”周伯正色道，“但你要记住，炼体术不是为了让你越级挑战，而是为了保命。肉身强大，就意味着你在战斗中容错率更高，活下来的几率更大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，林逸尘继续修炼第三重“锻筋”。
锻筋的痛苦比炼肉还要剧烈，因为筋脉遍布全身，而且比肌肉敏感得多。五行灵气在筋脉中穿行时，那种又麻又痒又痛的感觉，让人恨不得把全身的筋都抽出来。
但林逸尘咬着牙撑了下来。
半个月后，锻筋完成。他体内的筋脉变得坚韧无比，灵气在筋脉中的传导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。这意味着他施展法术的速度更快，反应也更灵敏。
三重炼体完成，林逸尘的混沌之体小有所成。他的皮肤坚韧如革，肌肉蕴含巨力，筋脉通畅无比。虽然外表看起来还是那个瘦弱的少年，但体内蕴含的力量，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胆寒。
这天傍晚，林逸尘在药园中修炼五雷正法。
五雷正法是藏经阁中挑选的攻击性法术，以五行之力召唤天雷，威力巨大。修炼到极致，可以同时召唤金木水火土五种天雷，一击之下，万物俱灭。
以林逸尘现在的修为，只能同时召唤两种天雷。
他双手结印，口中念诵咒诀。丹田中的五行灵液急速运转，金色和红色的灵气在掌心汇聚。
“金雷！火雷——双雷齐发！”
轰隆！
两道天雷从他掌心射出，一道金色，一道红色，交织在一起，轰在百丈外的一块巨石上。
巨石瞬间化为齑粉，地面上留下一个三尺深的焦黑大坑。
“威力不错。”苏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林逸尘回头，只见苏瑶站在药园门口，手中提着一个食盒。
“苏瑶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给你送饭。”苏瑶走过来，将食盒递给他，“王胖子今天做的红烧肉，他说你最近修炼辛苦，要多补补。”
林逸尘接过食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大碗红烧肉、两个馒头和一碟小菜。肉香扑鼻，引得他肚子咕咕叫。
“替我谢谢胖子。”
“你自己谢吧。”苏瑶在他旁边坐下，“你的五雷正法练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双雷已经熟练了，三雷还差一些。五行相生的顺序是木生火、火生土、土生金、金生水、水生木。想要同时召唤三种天雷，必须让三种灵气的输出完全同步，稍有偏差就会失败。”
“慢慢来，不着急。”苏瑶轻声说道。
两人并肩坐在山坡上，看着远处的落日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苏瑶，你的伤好了吗？”林逸尘问道。
“好了。”苏瑶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那天多亏了你，不然我可能就……”
“别这么说。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，我就已经决定了，无论如何都要保护你。”
苏瑶的脸微微一红，别过头去：“说什么傻话。”
林逸尘笑了笑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，享受着难得的宁静。
远处的青云峰上，云雾缭绕，仙鹤翱翔。夕阳将整座山峰染成了金色，美得不像是人间。
“林逸尘。”苏瑶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如果有一天，修真界真的大乱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林逸尘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认真地说：“我会变强，强到能保护我在乎的人。”
“在乎的人……包括我吗？”
林逸尘转过头，看着她的侧脸。夕阳的余晖在她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，让她清冷的容颜多了几分温柔。
“包括你。”他说。
苏瑶没有回答，只是嘴角微微翘起，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。
那个笑容，比夕阳还要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