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 远行
回到天南城后，林逸尘和苏瑶用了三天时间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。
林逸尘将混沌戒中的物品重新整理了一遍。青云剑上的裂纹在突破化神期时已经被混沌之力自动修复，剑身比之前更加锋锐，剑意也更加纯粹。九色混沌珠在突破中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灵气，珠子表面的九色光芒更加璀璨，内部蕴含的力量也增强了许多。血魂珠的净化工作还在继续，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——化神期的混沌之力，对血煞之气的克制效果更强了。
他还将从南华真人遗迹中得到的破境丹取了出来，仔细端详。这颗丹药可以在突破瓶颈时增加三成的成功率，是保命的底牌。他将丹药小心收好，以备不时之需。
苏瑶也在做准备。她的修为在这两年里也提升了不少，从金丹期后期突破到了金丹期巅峰，距离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。碧水剑在她的灵气温养下，剑身上的蓝色光芒更加深邃，剑意也更加凌厉。
她还从碧水宫要来了一份无尽海的详细海图。这份海图是碧水宫数千年来积累的心血，上面标注了无尽海中已知的所有危险区域、海兽分布、暗礁和洋流。
“根据海图，从南州最南端的港口出发，到海外仙山的大致位置，全程约五十万里。”苏瑶将海图摊在桌上，指着上面的一条航线，“如果全速飞行，大约需要一个月。但沿途有大量的海兽和风暴，实际所需时间可能要长得多。”
“一个月……”林逸尘沉吟片刻，“不算太长。关键是海兽和风暴。”
“无尽海中的海兽，最弱的是五阶，最强的是……十阶。”苏瑶的表情变得凝重，“十阶海兽，相当于人类大乘期的修士。如果遇到，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。”
“大乘期……”林逸尘皱了皱眉。他现在是化神期五层，距离大乘期还有化神、合体两个大境界。以他现在的实力，遇到大乘期的海兽，确实只有逃命的份。
“所以我们要尽量避开海兽的领地。”苏瑶指着海图上的几个红点，“这些地方是已知的高阶海兽的领地，绝对不能靠近。其他的区域，虽然有海兽，但大多是五到七阶的，以你现在的实力，应该能应付。”
“好。”林逸尘点头，“还有别的危险吗？”
“有。无尽海中常年有风暴，有些风暴是自然形成的，有些则是上古禁制残留的力量引发的。这些风暴的威力极大，化神期的修士被卷入，也很难全身而退。”
“风暴能避开吗？”
“能，但不一定能完全避开。”苏瑶叹了口气，“无尽海太大了，天气变化无常。我们只能尽量小心，遇到风暴就绕行。”
两人又讨论了整整一天，将航线、补给、应急方案都确定了下来。
第三天，一切准备就绪。
清晨，林逸尘和苏瑶站在天南城的南门口，望着南方无尽海的方向。晨风吹过，带来一丝咸腥的海风味。
“走吧。”林逸尘说。
“嗯。”苏瑶点头。
两人腾空而起，化作两道流光，向南飞去。
飞行了半日，脚下的地貌从山地变成了平原，从平原变成了湿地，从湿地变成了滩涂。空气中咸腥的味道越来越浓，海风的呼啸声也越来越清晰。
终于，在正午时分，他们看到了无尽海。
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蔚蓝。海水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，波浪层层叠叠，涌向岸边，拍打在礁石上，溅起白色的浪花。海面上空，海鸥在飞翔，发出清脆的叫声。远处，海天一色，分不清哪里是海，哪里是天。
“好美。”苏瑶忍不住感叹道。
“确实美。”林逸尘看着这片浩瀚的海洋，心中涌起一股豪情，“走吧，我们横渡它。”
两人越过海岸线，飞入了无尽海的上空。
刚开始的几天，航行还算顺利。海面上风平浪静，偶尔有几群海鸥从身边飞过，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。海中的妖兽似乎都集中在深海区域，近海区域反而很安全。
第三天，他们遭遇了第一波海兽。
那是一群五阶的飞鱼兽，体长丈许，背生双翼，能在空中飞行。它们的速度极快，成群结队，铺天盖地，如同一片银色的云彩。
“五阶妖兽，数量约三百只。”苏瑶迅速判断道。
“我来。”林逸尘拔出青云剑，一剑挥出。
青云剑诀第八式——剑道无涯！
没有绚丽的剑气，没有震天的声响。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，平平淡淡，无招无式。
但这一剑中蕴含的剑意，却如同无形的风暴，席卷了整片天空。
三百只飞鱼兽同时僵住了，然后如同雨点般坠落，落入海中，溅起无数水花。
一剑，三百只五阶妖兽，全部毙命。
苏瑶看着这一幕，眼中闪过一丝震撼。化神期的实力，果然恐怖。
“走吧。”林逸尘收剑入鞘，面色平静。
接下来的航行中，他们遭遇了越来越多的海兽。五阶的、六阶的、七阶的……林逸尘一路斩杀，青云剑下，无一合之敌。
他的修为也在战斗中稳步提升——化神期六层、化神期七层……
第十天，他们遭遇了第一头八阶海兽。
那是一头八阶的深海蛟龙，体长超过百丈，通体覆盖着青色的鳞甲，头上长着一对金色的角。它从深海之中冲出，掀起百丈巨浪，挡住了两人的去路。
“八阶海兽！”苏瑶脸色大变，“相当于人类化神期巅峰的修士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逸尘握紧青云剑，“你退后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试试看。”
林逸尘迎向深海蛟龙。蛟龙张开血盆大口，喷出一道青色的光柱。光柱中蕴含着水属性和风属性的双重力量，威力惊人。
林逸尘不闪不避，青云剑一挥，一道九色剑气迎了上去。
青云剑诀第七式——剑化万千！
九色剑气化作无数剑影，铺天盖地地斩向蛟龙。蛟龙的光柱被剑影撕碎，剩余的剑影斩在蛟龙的鳞甲上，爆出一片火星。
蛟龙吃痛，怒吼一声，甩动巨尾，朝林逸尘横扫而来。巨尾带着呼啸的风声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林逸尘脚下一点，身形拔高，避开了巨尾的横扫。同时左手结印，五雷正法施展出来。
五雷齐发！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种天雷同时释放，交织在一起，轰在蛟龙的头上。蛟龙被电得浑身颤抖，发出痛苦的嚎叫，但它依然没有倒下。八阶妖兽的抗性，远超七阶。
“不愧是八阶。”林逸尘深吸一口气，将混沌之力催动到极致。
混沌剑轮！
九色剑气化作一个巨大的轮盘，旋转着斩向蛟龙。轮盘与蛟龙的鳞甲碰撞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蛟龙的鳞甲上一片片碎裂，鲜血喷涌。
蛟龙彻底疯狂了，它张开大口，喷出一颗青色的珠子——那是它的妖丹！八阶妖兽的妖丹，蕴含着它全部的力量，威力足以毁天灭地。
林逸尘脸色一变，不敢硬接。他施展五行遁法，身形化作一道九色光芒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妖丹的攻击。
妖丹轰在海面上，炸开一个百丈宽的巨坑，海水被蒸发，露出海底的礁石。
“好险。”林逸尘擦了一把冷汗，反手一剑，斩在蛟龙的脖子上。
青云剑诀第六式——剑破虚空！
这一剑，他灌注了全部的力量。九色剑气切开了蛟龙脖子上已经碎裂的鳞甲，深深地切入血肉之中。
蛟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巨大的身躯在海面上翻滚，掀起滔天巨浪。但它依然没有死，反而更加疯狂地攻击。
“还不死？”林逸尘咬牙，将混沌珠从混沌戒中取出，悬浮在头顶。九色混沌珠散发出璀璨的光芒，将他的力量提升到了极限。
混沌归元功——终极一击！
他将所有的力量——混沌之力、青云剑诀、五雷正法、万法归一、混沌炼体术——全部融合在一起，化作一道九色光柱，从青云剑的剑尖射出。
光柱贯穿了蛟龙的头颅，将它的大脑绞得粉碎。
蛟龙庞大的身躯僵住了，然后缓缓沉入海中。海面上，鲜血染红了大片海域。
林逸尘悬浮在半空中，大口喘着气。这一战，他几乎耗尽了全部的灵气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苏瑶飞过来，扶住他。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林逸尘从蛟龙的尸体中取出妖丹，收入混沌戒中，“八阶妖兽的妖丹，好东西。”
“你还有心思惦记妖丹？”苏瑶又好气又好笑，“刚才差点被妖丹轰中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“不是避开了吗？”林逸尘笑了笑，“走吧，找个地方休息一下。灵气消耗太大了。”
两人在海面上找了一座无人的小岛，降落下来。林逸尘盘膝坐在沙滩上，取出灵石和丹药，开始恢复灵气。
苏瑶在小岛周围布下了警戒阵法，然后坐在他身边，静静地守护着。
夕阳西下，海面上波光粼粼，美得让人心醉。
苏瑶看着林逸尘的侧脸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这个从石桥村走出来的少年，如今已经成长为了化神期的强者。他经历了多少苦难，多少次生死边缘的挣扎，才走到了今天。
而他做这一切，不仅仅是为了自己。
是为了青云宗，是为了修真界，是为了天下苍生。
也是为了……她。
苏瑶轻轻靠在他的肩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海风吹过，带着咸腥的味道，也带着一丝淡淡的甜。